互動寫作實驗:以文章串成的意識流
在與 Snowslide 的討論中﹐我問到一個問題﹕
如果有兩個需要幫助的人﹐一個大哭訴苦示弱﹐另一個咬緊牙關試圖努力自強﹐你會幫助誰呢﹖
因為我會先幫助第一個﹐所以無知地「推己及人」﹐以為大多數人會幫助前者﹐那個很明顯地更需要幫忙的人。直至剛剛看到 Snowslide 的回應﹕
我目前一定会帮助后者。但未来不知道。不过假设当我们俩在街上遇到这样那样的情况,总有一个会下意识地施以援手,这样挺好啊。:) 所以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人,都会有人去帮他,很好啊。:D
我想了想﹐這也說得對。突然很有興趣想知道大家會傾向幫助哪一位﹐這個選擇會與成長背景有關嗎﹖
寫作是寂寞的,More Than One,就是不只一人的意思,一起去寫。寫作對於我在說,是一種治療。我記得小踢曾經說過,我們都一樣,寫呀寫的,將很多有趣的事記下,然後告訴自己「原來我非不快樂!」快樂,有時要積極的去創造。
多人合寫一個部落,當然不是獨創,也沒有打算定甚麼玩法,就當作是小玩意,一個互動的文字玩意。在這裡做做寫作實驗。
San Wen Ji
May 21st, 2005 at 11:16 am
我的工作環境告知我,後者一定少有幫助的。
我嘗試把自己變為前者,於是幫助來了。
Man
May 21st, 2005 at 6:48 pm
無知問題一個:兩件事是否一定mutually exclusive呢?
我自己兩個都會幫,不過是程度上的差別。可能對後者的幫忙會較少。
在這裡又引申了一則問題:假設大多數人傾向幫助大哭訴苦示弱的人,是否鼓勵了社會中處於不利的個體傾向大哭訴苦示弱rather than發憤圖強呢?甚至再極端一點,是否將「弱」這東西變成一種武器呢(在此請注意:我無意將這點引在雪崩君的case上)?再這樣推論下去,可能就提及到現實層面的問題,如弱勢社群,綜援等問題上來了。
San Wen Ji
May 21st, 2005 at 8:03 pm
manfred﹐你對﹗還沒有看完你的留言﹐我也這樣想。
現在的人就是希望自己為弱者﹐好像公司裡的大學生﹐有升職的機會也不要﹐因為只有數百元多出來的收入﹐可是工作量有機會多過那數百元。他們的工作﹐理應由中學生來做的﹐現在他們佔了位置﹐令中學生找不到工作了。
SnowSlide
May 21st, 2005 at 10:34 pm
我早晨也在想你和我截然不同的选择。
我的想法是,帮助一个人,是要让一个人去到比现在更好的境地,而这个境地,是他想要的。
具体的情况,也是要分程度的。
如果那个号啕大哭的人边哭边说边作势要自杀,那我肯定先帮他。活着才有可能作后面的事情啊。
但是如果两个人都没有自杀的愿望,我会觉得号啕大哭的人,应该情绪非常激动吧?那先平静一下也可以吧。。而我的经验是,人家号啕大哭的时候,最好不要急着安抚说什么别哭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因为号啕大哭的人最需要的是把眼泪流出来,把情绪宣泄出来。这是他此刻最需要的,所以要给他最需要的,也就是让他哭,不要打断他。反过来想,这时候你去帮助他,恐怕他也接受不过来吧?还沉浸在悲痛中,脑袋和心都反应不过来啊。。
而流露出“想改善自己状况”意愿的人,最需要的就是直接的帮助。所以我就给他直接的帮助呗。
SnowSlide
May 21st, 2005 at 10:37 pm
说错了。更正一下:
如果那个号啕大哭的人边哭边说边作势要自杀,那我肯定先帮他。活着才有可能作后面的事情啊。
应该是:
如果那个号啕大哭的人边哭边作势要自杀,那我肯定先救他。活着才有可能作后面的事情啊。
Sinan
May 22nd, 2005 at 1:33 am
有關哭的問題,我所知的並不是那回事。
一個人所以哭,除了是本能反應外,也很大程度是「引人注視」(attention seeking)的行為,其主要目的就是尋求其他人的重視、注意等。
別人哭了,你送上一句問候,就能讓對方感到自己受到重視了,心內就好過一點,就對你有好感。一點個人經驗的分享,舉凡別人發出一些「引人注視」的訊號,你都送上一句關注,關係就容易建立起來。
正常來說,除非沙塵入眼,否則沒有人會想白哭了沒人理的。你走向一位哭泣女孩子送上慰問時,她無情地叫你「不要理我」,其實是說「對了,你快來給我出出氣,然後好好安慰我一下」。若這點也搞不懂,真的聽從走開了去不理她,那愛情之神也很難幫上什麼忙。
totoro
May 22nd, 2005 at 3:16 am
snowslide說不積極解決問題的人便不會幫,那患抑鬱症的人便會被遺棄。不是嗎?他們又那會想到要為自己好一點,那麼我們就不幫嗎?我想無論哭又或咬緊牙關,都是對困厄的回應,我並不會以此來判斷幫不幫。我會看需要吧。撤嬌,是沒有需要都引人注意,所以不會幫。但深受困擾而大哭一場,便應關心。
再說,這討論也蠻怪怪的,像站在高姿態上對人決定是否施予。我們不都是經歷過哭與咬緊牙關嗎?每個人也有吧,我們不都是想別人在旁嗎?
世界盡頭
May 22nd, 2005 at 3:51 am
STANNUM可從來沒說過這是個兩難處境,老兄,差點被你陰到。
我會看看有甚麼可能發展的過程,和有甚麼可能發展出的結果。
幫不幫,不計代價的話,除非受到這個對象的魅力吸引 或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,我個人很少會以過程為目的去幫人,幫人幫到會享受過程我認為真是有點怪戾,難以理解。結果論,我拜服送佛上西天這套,即是說我難以做出”幫得就幫”這種幫。
好,那麼如何幫?
大哭訴苦示弱這君,不是故意跟他過不去,按情況吧,我不是不喜歡撫平人家感受,但如果只要情緒無事就會好過,那也不需要大哭訴苦了。所以我通常的表現,都是所謂的不同情,落井下石,冷嘲熱諷之類腥辣刺激。不是務求他收聲,而是激發其自主解決原動力。當然,要是失敗了,便要再接再勵,這沒有甚麼秘笈密技,很難說有甚麼把握。
咬緊牙關試圖努力自強,容許我來挑挑這秋刀魚的骨頭:”自強”者,是不是表示已經不需要人幫,那你說”有兩個需要幫助的人”,是指他們本人表示需要,還是你認為事實上他們的確需要幫忙?如是後者,那麼我也會認同SNOWSLIDE君當初的選擇。因為,認為自己不需要人幫而實際需要人幫助此君,應該更加迫切需要幫忙,至少得趕快提醒他本人:喂老友唔好死頂,你咁搞唔掂喎。
再者,你看美型帥哥如司南者,也提醒大家伸手幫人的,很難撇得清個人美麗動機,就明白為什麼我們都原諒(了)男性受不住眼淚攻勢這回事。相反如果大哭者是個彪型大漢,而自強者又是窈窕熟女,除非人人如我者鐵石心腸事事分中ALIGN美學無用,否則很難怪人家提供差別待遇。
所以我不排除STANNUM不無學效吳耀漢弄搞搞陣這電視節目的心態,你啊,真是存心想整整大家。
Stannum
May 22nd, 2005 at 9:55 am
Sanwenji﹕是的﹐我也覺得這是最常見的情況。我也會先幫助那些哭訴的人﹐而在對於在努力的人﹐會先看看他努力有沒有成效才再考慮。
Manfred﹕不是mutually exclusive﹐我問得簡單些﹐鬆散些﹐希望引出些不同的答案﹐我的答案也是「先」幫助第一個。嘩﹐我原來的想法是一些日常及個人事件﹐沒有想過將這題目宏觀化﹐變成討論社會問題或一個社群的問題。
Snowslide﹕我提的兩種人其實都可以是「想改善自己狀況」的人。如司南說﹐哭其實是一種引人注意﹐表明需要幫助的方法。
記得聽一位坐輪椅的人說過﹐他最怕就是明明他自己可以上某個斜坡時有人來幫忙推﹐其實他不想麻煩別人﹐也不想其他人當他是弱者。所以﹐我覺得﹐如果有人自己在努力﹐沒有訴說或哭訴表明要幫助的﹐由他自己努力改善自己狀況﹐不是更好嗎﹖
司南﹕好同意﹐尤其是「不要理我﹗」
Totoro﹕不是不是﹐沒有道德高地﹐也不是誰施誰受的問題。人人都可能是施的一方或是受的一方。
世界盡頭﹕不是故意「陰」的。挑出的魚骨﹕我說「試圖」努力自強﹐不是他已經自強。如果已經自強﹐就不用旁人幫了。
同意應該提點「認為自己不需要人幫而實際需要人幫助此君」﹐但也會止於提點﹐如果他仍然執意不要求幫助﹐要幫也幫不來吧。
最後﹐等我扮下後生﹕邊個係吳耀漢呀﹖佢點搞搞震呀﹖
Duke of Aberdeen
May 22nd, 2005 at 11:26 am
題外話,司南和Stannum都懂「不要理我」這句話,女生怎會不愛上你們!
是呀是呀,我也想問誰是吳耀漢,沒聽過。說起來呀,小A說的我都只懂三、四成,他老是說些古怪東西才高興似的(笑)。
SnowSlide
May 22nd, 2005 at 1:29 pm
抑郁症患者不同哦。我不知道你的经验如何,在我有限的和抑郁症有关的经验里,抑郁症患者表达“需要帮助”的途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。
有调查资料显示很高比例(我忘了具体数字了)的自杀者,在自杀前一个月内曾经向朋友家人透露过大量的想自杀的讯息。这个讯息明白地表达着:我想死。可是,这背后的心理活动是:我不想死,你可不可以帮帮我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第一个想也不想就会去救的,是有自杀倾向的人,因为其实他可能是不想死的。
有关哭,我不知道是否因为我是上海人的关系。这个城市的人很少哭泣。在家里也许常常哭,可是在公共场合哭,那必定是实在忍不住了,一定要现在就宣泄出来。所以公共场合的哭泣,必定是以“宣泄”为目的,而不是以“求救”为目的的。
之前我们说到的哭,是由地铁的女子引出,所以我以为我们谈的是公共场合的哭。
那么,如果有一个朋友,跟我诉说着不幸,说着说着哭起来了,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还是会试着提出解决的办法。但我的经验告诉我,如果这哭的是个女人,多半她只需要你陪着她,让她哭而已,你提供的解决办法,她根本没听到脑子里去。
当我遇到这种情况,我会跟自己说,出于人道精神,你就陪陪她吧。她需要的是你在她身边。但我是不振奋的。因为我和她处在以“平静”为目的的氛围中。而且,她需要的其实也不一定是特定的我这个人,任何其他人说不定都可以。
只有遇到“我真想变得更强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,我现在的状况令自己很困扰,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,你能帮我吗?”的人,我才会振奋起来。因为此刻,她需要的是真正的建议,真正的实质性的改变,更重要的,她需要的是特定的人的建议,这个人是我啊!我觉得被信任了。
呐,说到底原来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“被需要”啊。。
世界盡頭
May 22nd, 2005 at 5:46 pm
你班友丫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