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出來社會工作之後,我看書的數量的確多了不少。當中有名著經典,也有一些沒甚名氣的書藉,反而那些被受吹捧的流行書,我會刻意避開人群(除了極易讀的《最後的貴族》),反正我一直相信一本好書,必定歷久常新,也沒有時限的。又一次老土的自說自話--若果看書是為了吹上潮流補充嘴邊的話題,這不是我要看書的目的。

說回正題,要我講講一本對我影響最大的書,我首先想起的是一些名著,例如我最喜愛的《唐吉訶德》。不過,冷靜一點再想,我又不是要吹噓自己曾經看過甚麼「勁書」,而是一本影響我最深的書。想到這裡,我放低所有大名字,然後我心裡先浮起《潛水鐘與蝴蝶》,再後來的就是楊絳。

先說《潛水鐘與蝴蝶》,這本書我也曾經在自己的部落格裡題點過的一本小說,是作者從一次嚴重中風後的自述。其實這些類似自傳形式的書藉並不合我的口味,不過以我自己的出身背景來講,這書的內容對我有很大的影響。作者龐貝病發後,他只能卧在床上,全身只有左眼眼皮還可跳動,而他就憑這一根肌肉,與這個世界連接著。作為一位病人,他的所以認知感受,全是他自己的第一身經歷。對我這個開始有點麻目的人來說,看過這書之後,我很想哭泣。當我就連痛楚也忘記了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的工作也變得沒有意義了。

再說楊絳,最初接觸到的不是她的錢鍾書,而是《從丙午到流亡.幹校六記》這本小小的合訂本。書裡講及她在文革時候的遭遇,以她跟錢鍾書兩人的背景,她們必定是被批鬥的對象。而楊絳所受到的對待也極盡羞辱之餘,她還可以帶著半點幽默來替自己解窘,例如當她被人將頭頂半邊的頭髮削去之後,她一直找辦法去遮掩,整個過程她也描寫得很有趣,卻令人更覺得心酸。及後又看過她的《我們仨》,讀過她跟錢鍾書及女兒錢媛的一切,非常細緻、溫馨又動人。讀過楊絳的作品後,提醒我即使面對更艱苦的困境,也要好好去面對,而且,很惡劣的情況,也會有比它更差的地步。

看書的得著,也正在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