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寫信給在咖啡店跟我爭位的人
◎ 出題:寫信給沒了聯絡的朋友
致在咖啡店跟我爭位的人:
你好,你也許不認識我吧?還是你也早已認得我,這個每次到咖啡店裡都坐在那不起眼的角落前的一個位置上的人?
下課了,我總愛一個人跑到市中心的一間咖啡店裡,點同一杯咖啡,點同一款芝士蛋糕,跑上閣樓,在那沙發區跟圓檯區交界靠牆的一圓檯上,看我沉悶的參考書,或者執起筆無聊亂寫一通。可惜,你,就是你,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我跑上來之先,把位子侵佔了。嘛,有點記憶了嗎?一個中國長相的女生,無奈地看著你的情景,有點印象了嗎?
在你看來我可能很幼稚,為了一個座位值得放在心裡嗎?還要冒昧寫信給你,但你知道我為甚麼這樣著緊嗎?你能了解我坐在交界的角落,冷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,是怎樣的心情?那種在繁華中置身事外的角度與空間感?看著整間店由人多到人少到人再多起來,時間飛逝的心情?又或者你懂得我讀著十個多英文字母拼起來的專用語,重讀又重讀,完全明白卻又完全不明白的感受?為考試我在這兒流過多少的血汗,你量得到嗎?
啊啊,也許,你是不能了解的。不打緊,但你到底為甚麼喜歡坐在這位置上?西裝整齊的你,總是抱著沒打開的公事包,獨個兒在看錶。在等人嗎?是在等那遲到的客人,為著那值千萬的合同作最後的心理準備?還是你跟你女朋友的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嗎?你第一次拖著伊人小手,對笑無語嗎?或是你跟她分手的最終地?失手打破咖啡杯,讓手和心一起滴著無可挽救的血?我想得太遠了吧?
無論原因如何,我希望你會選這位置不是純粹的隨意,不要把我珍而重之的地方,變成你隨隨便便胡亂處置的地方。下次離開之前,可以把杯子和剩下的三文治拿走嗎?又或者把檯子移回原位才走吧?這裡不需要重組,更不需要更換桌椅,有回憶的硬椅比無情的沙發更好坐。
說了很多,其實我只是希望能讓懂得欣賞的人們,繼續安靜地在這角落裡看世界,你說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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